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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散文《蘸一笔墨香 疗心灵暗伤》原创  

2013-02-28 01:19:0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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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一笔墨香  疗心灵暗伤

 

边框/红尘一笑· 文字/默守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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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想诉说悲怆。

前方的路啊,还很漫长 。

岁月,已被她踩成了殇。

美好的生活,她还在展望!?

 

                                               -------题记

 

春来了,春天终于来了。

莺儿踮起脚尖,踌躇地站在春天的门槛上,用一双纤细而又苍白的手轻轻叩响暖阳的门铃。可她放眼瞭望,却没有她期盼中的那一丝葱翠的新绿。刹那,怅惘压疼了她那薄凉的心扉。

厌恶春节时的走亲访友、请客做客、客套问候、陪客打牌、迎来送往;太俗套、太虚假;看着那一桌又一桌的残羹剩饭、一堆又一堆的礼品盒叹息不已,倒掉、丢掉可惜,不倒、不丢又有什么用呢?这种浪费何尝不是一种犯罪呢?莺儿拖着腰酸背疼、疲惫不堪的身子此刻终于可以静坐一隅,静静思索,像一叶孤舟在汪洋的思绪中沉沦:人活着究竟有着多大的意义?究竟在追求着什么?究竟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在这个尔虞我诈、物欲横流、残酷现实、竞争激烈的大千世界中,我们这一代即将被社会淘汰的人该依靠着什么才能存活呢?

回想当年,当她意识到她对另一半的选择是错误的时候,木已成舟,孩子都呱呱落地了。她的丈夫全然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心胸和涵养,就算他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又如何呢?她能丢掉孩子不管不顾独自去追求自己的新生活吗?不能!莺儿一直整个身心在婚姻的围城里挣扎、煎熬、忍耐、包容。这一晃二十几年都过去了,曾经年轻奋力拼搏,勤巴苦做,从结婚的一贫如洗到如今应有尽有,其中的苦辣酸甜、个中滋味,常人又怎么能体会得到呢?

从结婚到孩子上高中以前,莺儿从未主动伸手向丈夫要过钱,除非他自己主动买点什么。就是经济上再困难,也都是她自己上外面借钱。为了改善生活、创造一个舒适的家庭环境,她除了上班,还卖过商品、开过饭店、搞过绿化。家搬了一次有一次,东西换了一批又一批。家庭里里外外、孩子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她一个人包揽。她对待他的父母比对自己的父母好,她也从未嫌弃他的兄弟姐妹众多过,对他们都是热情招待、笑脸相迎,从未将他们看外。以前尽管总是争争吵吵、磕磕碰碰倒也相安无事,她什么也不求,只求给孩子一个完整而安逸的家。可自从孩子上高中以后,莺儿除了上班,也到了四十好几的年龄了,不想把自己弄得太辛劳了,也就不在兼职什么的。可作为一个正常的家庭来说,打开门就得用钱,一家人的生活用品、吃喝来撒;门风差事、人情的礼尚往来,哪一点不得用钱呢?加上现在的工资很低,物价都是在飞涨,一百元钱一化开就没有了。莺儿的工资负担这些当然那是资不抵债了,于是,莺儿就要求丈夫拿出工资卡补贴家用和儿子的费用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可是,从此以后,莺儿在这个家庭就看尽了脸色,受尽了冷嘲热讽和数落;还在她面前把她娘家人贬得一无是处、恶语相伤、争情夺理;平常的日子其实很少往来,包括她的亲朋好友、同事在他眼里没有一个好人,没有哪个敢去他的家。倒是他的整个大家族的各种各样的繁琐的事真的是太多了,可她从未说过什么啊。如今已是五年了,连续为过年拜年而受尽了恶言恶语和白眼。平常丈夫的车子不知无偿给多少旁人用过,而给他这个生儿育女名正言顺的妻子过年时用上这么一次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她甚至一再要求不要他们去她的娘家拜年,免得伤心伤肺。莺儿想着想着视线慢慢模糊、模糊......

心,就这么一次次地如万剐般疼痛。心,紧接着阵阵抽搐,像雪崩一样,惆怅彷徨间,跌落到万丈深渊。

腊月中旬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起因又是丈夫话中带刺,数落莺儿用钱大手大脚,不该把他的钱都用了,说什么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莺儿无语,就在2012年整整一年她都没动过他工资卡上面一分钱,现在那上面是整整六万,取没取钱他的手机是有显示的呀。莺儿平常买一些便宜的衣服,贵一点她都舍不得,她连他大姐一个农村妇女都不如,在年前也买了一件1800元一件的羽绒袄。她节俭又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多存点为儿子结婚用吗?这样的话丈夫也说得出口,她也不是败家的女人,平常连牌都不打,整天守在家哪儿都不去,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他可挑剔的呢?一个人节俭是一种美德,过分节俭,那就是一种吝啬。莺儿还有一份工资可以养活着自己,要是没有工作的女人找上了这么一个男人,那该是多么的屈辱、多么可怜、多么可悲呀!

莺儿在那一刻心绝望到了顶点,就连孩子也被他熏陶得把金钱、地位、利益看得高于一切。那种人性最初那份善良的本真荡然无存,那种冷漠贪婪的表情淋漓尽致。她除了憎恶就是绝望。什么都可以变,人性不能变!什么都可以泯灭,良知不能泯灭!

死,成了莺儿唯一的选择。但凡是前路有一丝希望谁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她看不到希望。莺儿给孩子留下惟一的遗言就是:如果你决定和一个女子结婚,那么就要一生一世关爱她、善待她;更要关爱和善待她的家人,一个连亲情都不认的人不配为人。将来无论这个女子是丑是俏、是穷是富,你都要心口如一地对待她、呵护她、怜惜她、包容她。做完这一切,莺儿毫不犹豫地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割开了右手腕,当她拿起刀准备割左手腕的时候,儿子冲进去奋力夺下了刀,孩子握住莺儿流血手吓哭了,她的丈夫也吓哭了,他们从来没看见过她这样,他们打电话叫来了医生进行包扎、输液。她那一刻就像个死人样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只是一味地流着眼泪。他们就这样一直守着她,她丈夫还找来了她的姨妈和妹妹来开导莺儿。她的丈夫跪在她的面前叩头承诺一定改掉身上的一些毛病。改,他改得了吗?相处了半辈子的人怎样的个秉性她能不知吗?活着和死了在莺儿看来没有任何区别,她连命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不可以舍弃呢?

也就在这样时候,莺儿丈夫的哥嫂从外地打电话回来说他们女儿说了一门亲,门当户对,女婿高大英俊,他们很满意,决定一星期后上门,了却他们多年的最大的一桩心愿。说让莺儿代表这一个大家族送侄女去婆家上门。莺儿在心里又担忧、又欣喜,更多的是祝福再祝福。这个侄女也是莺儿心中的最爱,她多么希望她的眼睛是雪亮的啊,她希望她一生一世幸福快乐、健康平安。莺儿不想自己的这点家丑被哥嫂知道,他们会难过、会疼惜的。其实莺儿也是幸运的,在这个大家族里,个个都是在抬着莺儿,既尊重又关爱着她,特别是哥嫂对她的好不是一句话两句话所能言说的。所以她必须给他们这个面子接受这个任务。于是,莺儿擦干眼泪挣扎着起来张罗着一切,前前后后十二天。谁也没发现她受尽的委屈和伤痛,从人前的谈笑风生,到人后的独自垂泪;谁又知道莺儿心似黄连苦呢?

人啊,为什么总是这般的艰难、这般地无奈!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莺儿想:大千世界绝大多数人都会同意这句话。有多少爱可以在平凡中经得起消磨,有多少爱经得起生活残酷的摧残,又有多少爱经得起油盐酱醋、鸡毛蒜皮、争吵暴力的狂轰滥炸。最后,爱情魂飞魄散,落得灰飞烟灭的惨景,婚姻的城堡不得不坍塌为一片废墟。

爱是什么?爱是奉献,不是索取。爱是付出,不是占有。爱是一种体会、一同经历。爱是相互信任,彼此包容。

爱是什么?爱是一抹希望的暖阳,总会在灰暗时增添温暖和光明。一杯热茶,情暖双手;一口滚汤,爱溢心扉;一句软话,甜润心房。如果这样,因为有爱,浪迹天涯也其乐无穷、无怨无悔。能始终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再苦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的享受。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相互扶持,总会在心湖里荡起醉人的芳香。如果这样,生活就是一首爱之歌,因为情而动听,因为爱而悠扬。

一个在婚姻中遭受失败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妄谈“爱”,告诉别人家是有心人温馨的港湾。妄谈家的意义何在?莺儿冷笑着嘲讽着自己。

在莺儿的内心,家,像是一座花园。需要两个人精心施肥、除草、浇灌才会是花朵娇艳、满园春色。家,应该是在一个人身心疲惫时,有人送上一口热饭、一杯香茶,让心灵最终可以休憩的驿站;家,是遮挡风雨具有安全的避风港,在那里可以放声歌唱,在那里也可以痛哭涕淋;一个真正的家,应该是两个人身心合一的基石,有着共同的信仰和灵魂相融的精神。就像鸟巢就是鸟儿追梦的天堂,一旦狂风肆掠、暴雨侵袭,鸟巢也会随着风雨摇曳、坍塌。试想: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又凭借着什么资本来生存和安心地生活呢?

这个喧嚣而又丑陋的世界在莺儿看来是举步维艰。满目奢华、醉生梦死、灯红酒绿和淫秽不堪的氛围令人透不过气来。当今这个繁华的世界就是这样的纸醉金迷、华光异彩吗?一切来源于外界的诱惑无不一一都是对心灵极限的挑战,也是一种摧残不是吗?

行走于当今这个发达而又现实的残酷社会,人们担忧着发出阵阵无奈地唏嘘,感慨着: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在吸引着现代人的眼球?是什么冲击着现代人的意志?是什么泯灭了现代人的良知?又是什么剥夺了现代人骨子里仅存的一丝本真?莺儿无奈的想:只有我们这一代人做什么事都在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也就注定成为时代的牺牲品,拥有着名存实亡的爱情和婚姻,走不出现实的围城,更走不出心的牢笼。面对那些毫无责任心的人、面对那些薄情寡义之人、面对着那些拳脚相加的暴徒、面对那些不知廉耻之人、甚至没有尊严、没有爱心之人时;现代人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结束这场不行的婚姻,重新选择幸福。如此果断,决然转身,不考虑任何后患。于是,这个社会的就多了许多单亲家庭的孩子无人管制、无人关爱、无人问津而导致人性的沦丧和道德的败坏。偷、抢、拐、套无处不在,这何尝不是悲哀呢?

可是,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逃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因为一个家庭一旦结合就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活,理当担当起自己应有的责任和义务,特别是为了孩子,迫使我们不得不走进死胡同或者抉择艰难的境地,想走又脱不来身。就算表面上逃出了绝望的婚姻,也永远摆脱不了心灵的创伤,不是吗?莺儿这样问自己。心灵的地狱同样可怕,最后也只能一肩承担,将这枚苦果和泪吞下。这一切只能靠自己心中那坚定不移的信念来支撑......

面对人生的苦痛折磨、面对人生的悲欢离合、面对人生的喜怒哀乐、面对人生的风云变幻;这一切对于莺儿很无奈。每一颗善感的灵魂,都曾在热闹的人群中沉默,甚至在最极盛的时刻华丽转身,只因洞悉或无法洞悉的人生真相。或许,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一个心灵的栖身之所、或许,我们自己才是自己最安全可靠的避风港。

一阵忧伤从窗外飘进来,我今生还有梦吗?莺儿似笑非笑地自语着。

千千心结,烟雨楼台随风摇曳。

天尽头,红颜已逝,花落了,未亡人,双眸痴迷。

莺儿又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心做着安抚和劝慰:

亲,请别让你的心灵蹀躞在人生边缘,立于寒风中凄咽。

亲,别再冥思苦想、多愁善感了,你那不再年轻的容颜,请好好呵护吧。

亲,请别再在心灵脆弱时经不起酷暑严寒,忍着,再忍些,别滴泪弄湿你远行的新装;我会望着你,看你踏上新旅,至山外山,至云外云。

亲,人的一生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有阳光就有风雨;我们只有踏过荆棘、趟过江河、穿越迷雾、受过炼狱,也就能看到希望的灯盏、苦海的彼岸。

亲,把梦想驮在背上,至少在我们受伤害的时候,我们可以驻留在原地,为自己疗伤;在外界袭击时,还有自我保护的力量。

所以,亲,我们必须让心学会在广褒的天宇、在辽阔的大海上勇敢飞翔,搏击长空!

此生,莺儿终将所有的爱浮沉再幻梦里,放下尘世中的一切纠葛,掬一捧如莲雅意入心,静如蓝湖,品嚼心之舞、情之殇、梦之斓;才觉醒生命是如此美丽,如此厚重。

对于她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他所有的好,记忆从不曾丢弃;他在窗檐下伸臂触摸雨的温润;他在雁归时笛声轻附和。与她清溪小泉莲音里,花开并蒂;与她诗情画意里,淡墨浓妆;与她小桥上淋雨,万花丛中捻香。念起,便是温暖。岁月静好,尘缘若梦,梦若盛开,爱便倾城......

莺儿这一刻明白,其实“不是路走到了尽头,而是该转弯了。”见仁见智,人生苦短,谁都不过是世间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失去是一种痛苦,也是一种幸福;失去了绿色,却赢得了金秋;失去了太阳,却换得了繁星满天。拥有时珍惜,失去后不说遗憾。看淡了一切,也就多了生命的释然。

莺儿在心底为自己贮蓄一份希望,学会在生活的海洋里,乘风破浪!让飘游的心安放在心的昄依,让心中仅存唯一的爱,释放心底那份无尽的惆怅和感伤。

 

 

                                                                                                                  飘飘落笔于2013.2.27.

 

 

后记:这是一个发生在我身边真实的事件,源于对主人翁的隐私保密,对名字和许多细节做了调整。框架和文字出自飘飘之手,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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